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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春潮夏第146节(2 / 2)


  结束了,都结束了。

  好好午休一下,醒来她还要去打工。

  再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对郝柏修说出来,以前她分明从不在意的,什么兼职她都敢做,郝柏修肯定想不到,他上次那么说,王明浩后来加钱让她站校门口查纪律,她鬼使神差的拒绝了。

  真是邪门了,穷人讲什么体面。

  祁知珏讽笑自己,随后笑容又淡了。

  只要她不是寄生虫,醒来,她还是那个骄傲,目空一切,凭着成绩足以睥睨任何人的年级第一。

  院子的哭闹、怒骂、吼声、议论顺着窗户渗了进来,四月的春光落在她身上阴恻恻冷凄凄,祁知珏在一片纷杂里,睡着了。

  晚上ktv的兼职祁知珏好久没来了,领班看见她其实不大乐意,找到好的工作说不来就不来,缺钱想来就来,真当我们这里很缺你啊,但她也只是说:“去换衣服吧。”

  谁都知道,论样貌这里即便正式员工也没她好看,兼职能找个好看钱又不用多花的,经理乐得她来。

  祁知珏向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只是走到前台交接班时同事说:“我记得你是璋合的?”

  祁知珏顿了下,干她的事没有应她。

  同事也是随便唠嗑,“哎,就是有点羡慕,我家穷,我读完初中就出来打工了,看到人家一群人勾肩搭背出来又是吃饭又是唱歌的眼红,那样才是青春啊。”

  在ktv里,像刚才过去的那群年轻人根本不在少数,她这么艳羡,也是里面走着的几个少年长得实在不错,她要是里面的女孩,该是多幸福。

  她这么念叨着,问祁知珏:“你也是璋合的学生,怎么就没见你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呢。”

  祁知珏见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好似不会答不走似的,简单道:“我差钱。”

  同事露出无趣表情,感慨的说着“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的走了。

  周六日ktv生意火热,祁知珏压根没时间思考她留下的问题,转身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抽空上厕所回来,一个服务员着急忙慌对他说:“前程似锦包房在催果盆,我实在顾不过来,麻烦你去送一下。”

  周六日繁忙时常有这样的状况,另一个前台值班后她拿着果盆往包厢走,推开门满室的人朝她看过来,跟着一室安静。

  如此昏暗的光线里她不知自己怎么一下子便察觉到了角落里那道慵懒目光,后背僵了一下,睡了一下午的饱满一扫而去,在应付完谢奚桃等人的邀请后,祁知珏走出房门便靠上了墙壁,长呼了口气,沉沉的疲倦像水里的海藻绊上她的脚,她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转身进入大厅,恢复工作状态。

  即便如此,被郝柏修挡回厕所堵在里间时,她也没太惊讶。

  郝柏修起先依旧好声好气,希冀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不愿意就这么结束培训。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祁知珏只是麻木无聊的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太过陌生,狠狠刺伤了他。

  郝柏修恼怒,“祁知珏,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又到底想干什么?”祁知珏从未发现自己冷硬下来可以如此刻薄与冰冷,或许本性如此,只是一场午休大梦,她看郝柏修的神情已经染上厌倦和不堪其扰,“难道结束培训这种话,对倒一来说很难理解吗?”

  她恣肆又挑衅,轻描淡写看他的目光透着||||||浓浓的嘲讽与瞧不起。

  郝柏修看她这幅样子,那点躲藏不想承认的火苗彻底被浇灭,心口冰水倒灌,捏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大力起来。

  祁知珏嘶了声,视线依旧讥讽,“这么上赶着要我,郝柏修,别这么贱。”

  她在往人心口扎针方面,不输于那优秀的成绩。

  郝柏修一瞬间恼怒,“祁知珏!”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祁知珏推开他就要走,郝柏修按着她转身将她压在了门板后,低头压了上来。

  静谧狭窄的空间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烧灼着她冰冷的身体。

  祁知珏想躲无处可藏,他铺天盖地霸道凛冽的气息将她包裹,结束只是她的幻想,她看着他眼里浓烈燃烧的怒火,逐渐意识到郝柏修说结束才是结束。

  想到早上发了疯似的和祁谷光打架时,祁谷光说过的话,目光落在他了下颔的青肿上,心口一颤。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还和要债的人打过架,只为让那些人对她客气些。

  祁知珏讪笑,那些人是讨债的疯子,他不知躲远些,还敢往上冲。

  她心口一阵阵发冷,祁谷光骂的对,“不是我一个人在吸他血,你,你才是那个吸血鬼!”

  祁知珏用尽了刻薄和嘲讽,而郝柏修只是说:“我不答应,补习继续!”

  她无力的靠回门背,他下颔碾磨过她唇的力道让她心口一阵阵发颤。

  郝柏修愤怒的拿宋闵续威胁,不让她再来这里上班。

  她好笑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天真的拿宋闵续来威胁她,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她反抗不了只能接着辅导,但也仅仅是辅导了。

  对上王姝好诧异又不敢置信的目光,她轻轻的嘘了声。

  好像也在对自己说。

  嘘,祁知珏,心动的小点声。

  最好,没声音。

  第106章 双犬(十二)

  祁知珏是那样说的, 也是那样命令自己的。

  高考前的这段时间,无论郝柏修如何步步紧逼,她始终是自己最初的那副样子, 冷漠面对他的气急败坏, 嘲讽应付他的暴跳如雷,抑或看客般冷冷围观他的悲伤不已。

  她和郝柏修的见面再也没了一模前的默契, 虽然那时吵架次数不少,但尖锐的匕首从没在刀鞘中拔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