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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1 / 2)





  许久,白凉才颤着牙断断续续地说:“爸爸不在了,我对不起爸爸,我没有勇气跟他一起走。”

  简陋的骨灰盒早已被水冲得空荡荡,盖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白凉已经没有了亲人和家,身上的钱只够请人火化父亲的遗体,骨灰盒还是人家看他一个孩子实在可怜,送给他的。

  白凉抱着骨灰盒从火化场出来,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没有钱安葬父亲,租的房子刚死过人,房东觉得晦气,已经封了,反正也只是个租不出去的破房子。

  他从城西一路走到城东,从早上走到了晚上,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于是他干脆想跟着父亲一起走了,死在湖里刚好能把父亲的骨灰给一起处理掉。

  结果父亲的骨灰被水冲散了,而他被人救了上来。

  白凉刚被沈珩带回来的那段时间整日浑浑噩噩的,还沉浸在父亲自杀的恐慌中,自责又害怕,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几乎没有处事的能力。

  因为沈珩给予他温柔,他便将沈珩当成了浮木,紧紧地抱着他不愿松手。

  沈珩十八九岁的时候就当了爸爸,已经是三个儿子的父亲了,但他忙于工作,对儿子也不甚上心,每年只有一两次的机会能跟儿子们坐下谈谈心,大多数都是严肃且严厉的。

  可能是他那三个儿子长得太快,好像眨眼就从襁褓中的婴儿变成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头,让他连逗弄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面对粘人且娇弱的白凉时,沈珩就多了一点耐心跟温柔,甚至不辞麻烦地将他带在身边,世界各地地飞,疏导开解他。

  白凉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后面应该是试探到了沈珩对他的态度,似乎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底线,于是就娇纵起来,仗着沈珩怜惜他而无法无天,要星星要月亮,在沈珩无限的纵容下,渐渐从阴霾里走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白凉做不到自己睡觉,一关灯他就哭着喊着说他害怕,从床上连爬带滚下来,抱着沈珩的大腿不撒手,沈珩实在拿他没辙,只好将他当做巨婴,每晚哄着睡。

  于是白凉得寸进尺,爬上了沈珩的床还不满意,非要沈珩给他讲睡前故事,像格林童话伊索寓言这些他还不乐意听,要沈珩给他讲最长的一千零一夜。

  沈珩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拍着白凉背脊的手一停顿,正想要拒绝,察觉他想法的白凉立马就哭了,半夜吵得不让人睡觉,沈珩只好让人连夜弄来一本一千零一夜,因为在国外,买来的书也是英文的,白凉听不懂,沈珩只能一目十行地看个大概,再翻译给他听。

  这样磨人又骄傲的小东西,沈珩对他又是无奈又是喜欢的,像养个宠物一样,一直带在身边,直到沈珩不得不去中东做生意,怕有什么危险,才把他打包送回国跟自己那个不长进的儿子放在一起养。

  原本以为白凉已经被他宠得变得跟正常人无异了,但只要一离开他,白凉就会原形毕露,还是那么胆小,那么患得患失,半夜不睡觉,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闹着要给他打电话。

  沈珩拿着电话就在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能陪着白凉一时陪不了一世。他们俩不过也是一面之缘,要是只是供他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那还是没问题的,要是一辈子都围着他转,那就太过了。

  白凉被沈珩放在手心里呵护了一阵子,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沈珩的一切,结果他被沈珩丢回国内,跟沈珩的亲儿子四目对视,美梦被无情打碎。

  好在沈睿哲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很快就接受了他多了个没有血缘和法律关系的便宜弟弟,又因为沈珩发话让他好好照顾白凉,于是他就摆出老大哥的样子来,跟白凉称兄道弟。

  沈珩那时候在国内有个情人,因为比较会做样子给沈珩看,在沈珩面前就装作贤妻良母的模样,对沈珩跟沈睿哲嘘寒问暖,沈珩没有太多心思放在女人身上,见她对沈睿哲上心,就把沈睿哲交给她照顾。

  沈睿哲是个私生子,娘是个薄命的,生下他就走了,放在外公家里养了几年,才被沈珩接回来。沈睿哲自己在国内无人敢管教他,父亲远在国外,管家又疼他,他就是在天上捅个娄子,都没人说他,后面沈珩的情人入住家里,对他摆出小妈的姿态,管东管西的,实在让人心烦。

  刚好那时候他多了个兄弟,白凉的到来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觉得有人替他分担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了,但第一眼见这个便宜弟弟的时候,他还是替白凉捏了把汗,这个弟弟一副任人宰割的羔羊模样,别不会被准后妈给弄死吧?

  事实证明沈睿哲想太多,白凉在沈珩面前如果说是一只偶尔亮爪子的猫,那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只随便一爪子就能把人撕碎的狮子。

  在白凉身上,沈睿哲见识到了什么叫黑心莲,总之没有多久,那个趾高气昂的准后妈就被白凉给逼走了。

  沈睿哲那时候有种错觉,说不定下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就是他了。

  就在他为自己悲惨命运瑟瑟发抖的时候,白凉一改将恶毒后妈轰走的凶残面孔,对他笑得人畜无害,特别乖地喊他哥哥,好像他们俩真的是一脉相承的兄弟一样。

  沈睿哲战战兢兢了一段时间,才确认这个便宜弟弟对自己没有敌意,一般时候这个弟弟总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发呆,像幅美丽的画像,看着挺让人赏心悦目的。

  白凉终于在沈珩怀里睡了个安稳的觉,他甚至都没有做梦,或者说做了但都不是什么可怕的梦,醒来就忘了。

  他一醒沈珩也醒了,见沈珩睁开眼看他,他就扑到沈珩身上一边骑一边蹭,像是小狼狗找到了撒欢的地,要在上面打滚磨蹭宣布主权一样。

  沈珩揉揉他睡乱的头发,亲一下他的额头,说:“快出去让马兴他们伺候你,我还要再睡一会,等你拍完戏我带你回去。”

  白凉一听这话,就知道沈珩这次不会那么快就走,于是他蹬过沈珩的肚子,匆匆忙忙地下了床穿鞋,去找马兴安排他早点拍完今天的戏。

  等白凉出去,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沈珩摸着怀里他留下来的余温,扯动嘴角无奈地笑了一声,继续补眠。

  第13章

  白凉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就剩补拍一段回忆杀,他的角色还只是个刚修炼成精的兔妖时的剧情。

  这个角色虽然后来作恶多端,但也是事出有因,他的父母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被人类猎杀,剩下他自己惶然在深山野林里生存。修炼成人形后也因为法力太浅,几次差点被所谓正义的修道之人宰杀炼丹,后来他遇到了魔君,也就是全剧的大boss,大boss救下他,赐予他法宝,助他修炼,他知恩图报,甘愿成为魔君的爪牙,对魔君忠心耿耿。

  因为是很久远的回忆,那会兔妖还只是只懵懂的小妖,白凉一改前几天夸张奢华的装扮,半长的黑发披肩,脑后扎一个发髻,鬓发刘海将原本就不大的脸遮去大半,露出那双明亮湿润的丹凤眼,看着青涩又弱小,令人心生怜爱。

  白凉为这个角色准备了不少服装,成型期穿的只是普通的白衣,他本来就瘦,身形单薄,穿上素色衣服更显得清瘦孱弱,我见犹怜。

  化妆师都被他这幅模样给震惊了,这还没有上妆,光是戴了发套换了衣服就能将角色表现得七八分,简直像书中走出来的妖精,来到人间游戏一样。

  为此化妆师给白凉画眼线的时候走了神,笔尖戳到白凉的眼睛,幸好画眼线的时候眼皮拉下来,眼线笔没有戳进去,只是觉得有点涩痛。

  白凉的眼睛几乎是一下子就溢满了泪水,他眨了几下眼睛以缓解干涩,整个眼眶都红了起来。

  化妆师手忙脚乱地拿湿巾给他擦眼,苏丽莎也上前替他查看,生怕他有点闪失,她们俩大惊小怪的,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倒弄得白凉不好意思起来。

  他从化妆师手里接过湿巾,眨着眼睛说他没事,说着就流出几滴眼泪来,像个娇弱的哭美人,在场的几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

  见白凉真的没事,只是眼睛有点红肿,副导演打着哈哈说道:“白凉一会本色出演都可以了。”

  不知道是谁偷偷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一张美人拭泪图横空出世,图中的美人雌雄莫辨,一只眼里蓄着泪水,可怜兮兮的。

  因为没有注明出处,也没有任何解释,这张图在微博疯狂转发一轮,才确认图中的人是白凉。

  白凉粉们都沸腾了,心肝宝贝地嚎着,微博首页都是白凉的那张图片。

  凉凉宝贝:我血槽要空了,宝贝不哭姐姐抱抱你!

  蠢萌喜子:omg,谁来给我血槽续一秒!